澳大利亚
回想起澳大利亚,最快闪现在脑海的当然是湛蓝的大海和美丽的悉尼海湾。
01年的晚夏,出差国外的阿里在电话里告诉我因为工作的原因我们很快就要搬去澳大利亚,之前去过柏斯的他觉得能再次回到柏斯是个很好的想法,可我却说如果公司没有确定的城市,那就尝试悉尼吧! 一个彼此都陌生的城市,我们可以一起去挖掘其中的生活文化,而且她是澳大利亚的象征,美丽的海湾和大剧院以及悉尼大桥在我所见的图片里是最诱人的城市。
利用这段阿里还在外面工作的机会,我把签证办好了,北京租的房子也退了,和相好的朋友道了别,该带去澳大利亚的发了航运,订好了在他回北京两天后的机票。
一切都十分顺利,能带的行李也没有超重,没有送别的朋友,简单的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离开了北京,和刚结婚的丈夫去认识一个新的国土。
虽然以前也在马来西亚住过近一年,不过总还是亚洲,何况吉隆坡到处也都是华人,所以刚下悉尼的飞机还是会感觉到有些新奇。
离开北京的时候是初秋,到了南半球的澳大利亚就成了晚春。
因为行李多,我们租了一辆大的轿车, 而且回了酒店马上又需要去航空公司货运处提取托运的行李,所以在搬运上会更加方便。
办理了海关文件,也就是声明都是个人用品,没有海关不允许带入岛内的物种,但是由于有高尔夫球竿和鞋子,海关的人还在打开行李检查时帮我们清理了一番。
澳大利亚是一个对外来物种非常敏感的国家,木材,植物,动物,几乎是不可能通过海关的。所以对在野外用的高尔夫球竿,鞋子,帐篷类都会被有关人员检查和清洁。
即使这样,也没有浪费太多时间,加上我们是仅有的申请者,也没有太多的物品,所以大概一小时不到就办好事。
因为住宿的旅馆不便宜,所以最需要办理的是赶快找到房子。
来悉尼前我们在网上就找到了相关出租房屋的信息,而且在很多不同的区域都咨询了不同的中介公司,不过前五天的察看都还没有找到比较合适而且价格还可以承受的房子。
市中心我们从来就没有考虑过,悉尼地区以悉尼大桥一分为南北,市中心和机场都在南海湾,我们花了很多时间在BONDI和Watson Bay区域的中介看信息,也在中介顾问的带领下看了好多套公寓和房子,发现便宜的不好,好的一点也不便宜。BONDI是悉尼最出名的海滩区域,经过几天的探索我们发现由于太出名的缘故杂七杂八的人很多,晚上街上的酒鬼也常有,爱好安静的我们绝对是不能住那边的。Watson Bay 由于是富人区,所以租金是超贵。
一周过后我们对南部区域的搜索结果很失望,有一天阿里很早就起床在大堂的电脑上网查询,回到房间他告诉我从两个小时的网上信息得到的总结是也许北海湾更加适合我们,所以决定早餐后开车去好好的感受一下。
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过悉尼大桥,真是一座非常雄伟的建筑,不过没有停留观赏的时间,直接沿着公路到达了一个非常秀丽和谐的小城区,没有太多的观光游人也没有复杂的人群,是一个典型的居住区域。
开着车在附近的住宅区好好的兜了一圈,彼此的感觉都非常的舒服。
我们在路边看到的第一家中介公司询问出租信息,年轻的顾问了解了我们的要求后直接给我们推荐了一套两房一厅带装修的公寓,它在海湾旁,又是顶层,在客厅的阳台上能看到不远的海湾和停泊在水上的帆船,步行下去公寓的台阶不到一百米就是去南海湾的船舶点。由于房主临时被调去国外,只要求用一个适中的价格找个合适的人把它出租出去打理好公寓。
我们诚恳的谈吐和干脆的个性给顾问留了个好的印象,所以在我们的强烈请求下他答应和房东商量我们要租房的意愿,本来当地的规矩是房主会要求租房的人有好的推荐,可以是从以前的房主或中介也可以是公司的老板,所以对于我们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能得到顾问的好话真是非常难得和重要。
在和国外的房东电话后,顾问告诉我们房东需要思考一天然后再答复我们。
第二天我们在得到房东的肯定后很快速的和中介签了统一规范的合同。
两天的清理和补买了床上用品我们就迫不及待地退了酒店的房,住进了新租的房子里。
不过仍然还不是轻松的时候,有了休息的窝还需要交通工具呢。
租车的开销当然是最大的弊病,但是买车后也需要有住宅地点才可以买保险,因为保险单也会因为住宅的区域而浮动。
最后先租房后买车是个比较实用的程序。
在中介顾问的指点下,我们找到了二手车一条街,它在Parramatta区域,去年的奥林匹克中心就是建在这里。
向来做事冲动的我们在一个小时不到就从一个 看起来很奸诈的希腊人那里买了一辆白色的TOYOTA CELICA。 我们两个人都同时看中这辆底盘不算低的跑车,样子摩登又不夸张,车内也很干净舒适,总之就是觉得很合眼,反正我们对机械问题也不了解,只有靠外表的感觉来判断,虽然不太喜欢这个看起来油头的老板,但是去别的店又找不到顺眼的车子,况且又有了老板的三个月店保条例,于是也觉得没有太大问题就将就做了决定。同时为防止万一我们还买了一年的机械保险和必不可少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填好买卖文件就开着新车离开了。
当天下午就拿了文件去了相关单位交了过户费办理好了过户手续,不巧第一个掉头就违章,由于是新来的,只得到一个警告。
终于安定了下来,有了休闲的时间,可以去超市买菜回来享受烹调的乐趣,最高兴的是可以用上厨房的大烤箱,能烤出香喷喷的羊排和牛肉来吃,得闲的功夫坐在阳台喝红茶,看着海上的帆船来来往往,和感受醉人的阵阵海风。
静久了必动,一晃过了一周的悠闲日子,从买车回来后就没有再次经过悉尼大桥回南海湾了,于是喜欢自然的本性又发作,碰上个天气好的早晨开车去130公里外的Blue Mountain。
离开悉尼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到达国家公园的时候却是白云朵朵,冷风刺骨。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商店里买了一件绿色的羊绒外套,最小的码子穿在 身上还是有些宽松,不过很舒服,胸前刺绣着一个袋鼠的图案。这么多年我都还保留着它,有时候在美国旅行时穿上它还不止一次有游客追着我问,你是不是也是澳大利亚的啊? 我回答了不是,他们才非常失望地离远了,想来美国也是地大人稀,能找到同乡却是不容易的事。
随后我们进了公园,沿着游览的土路慢步,时间也过得很快,到了开阔的位置就觉得寒风吹在身上脸上好冷,过一会就冷得难受,所以提早出了公园回MOSMAN。
一路回来的车上我们有说有笑很是开心,刚慢下来过收费站的时候车子前面突然冒了轻烟,然后就自然停了下来。
打开车前盖看到是发动机在冒烟,应该是不简单的大问题了。
两个人的脸色很快就黑了下来,看来是被宰了,当时阿里就没有看好这个希腊人,马上给他打电话过去,像所有的奸商一样他把责任推给了我们,理由是发动机供水不够才烧坏的,这是我们的过失造成的后果不在他的店保范围之内,不过我们买的机械保险能负部分责任。懒得和店主无用地周旋,只好翻开车内保险文件,找到一个电话号码打过去,他们还好,很快就安排了拖车把车和我们送到了最近的修理厂,不过需要等报价单出来才可以根据情况做理赔的判断。
因为要换新的发动机,空调系统也因此需要重新装,最后用了十天,保险公司出了大半的费用,而我们出了一小半,不过也算是冤枉的一笔大开销。
这十天没有车子的时候我们就走路去超市买菜,然后去附近的动物园附近看鸟;我从来都对动物园的动物不感兴趣,而且我们最大的爱好是看鸟,所以到现在也没有去过动物园。
有时候可以坐船去市区走走,有一天,阿里在悉尼最贵的一个商城里的珠宝店看中一个戒指想补上当初求婚时没有的那颗钻石,不过店里的员工被我讲价的习惯给吓了一跳,阿里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藏起来。最后我争取到每人一个赠送的24k白金戒指,所以不要面子的小女人也是很有收获的。
回到家里,阿里要给店铺电话改个大的,我说那就千万不要,能改小才是我想要的,本人对戒指真的很不喜爱,它不过是西方的一个求婚习俗而以。
从一年前开始我就不再戴钻石戒指了,总觉得它不太适合自己的性情,因为找不到好的机会出售,所以也就扔到了家里的哪个抽屉里,也许有一天我会送给喜爱的侄女,也许有一天我会把它放进喜马拉雅的圣湖里。
做了一个月的肉食者,受够了每天不是大白菜,西兰花,花菜,就是菜心的日子,有时候连沙拉用的生菜也拿来炒。忘记了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悉尼有个中国菜场,可以买到更多的中国蔬菜和其它食品,车子修好后我就缠着阿里带我去找这个不知名的地方,好在没有兜太多圈子,我终于可以买到日想夜梦的传统中国蔬菜。因为距离MOSMAN有些远,不能常来这里,所以我大大的选购了一堆食品:窝笋,连藕,尖椒,白萝卜,豆豉酱和三个大西瓜。
阿里每隔一隔月需要去印尼或文莱出差十来天,有时候会带上我,如果不方便让我跟去他就在离开前带我去中国市场补上需要的蔬菜,所以吃得好的妻子也还蛮快乐。
真的对我们选择的这个区域非常满意,他不在的十天我也可以不用太无聊,每天早上慢步去区域的中心区,看看画廊里的油画和工艺店的艺术品,有一天在其中的一个画廊里看到有张中国女人穿着红色旗袍的油画,标价是5万澳币,画工非常细腻,色彩饱和丰富,我想要找到买家还是很容易的。路边的水果有时喉自己会买些回来, 价格比国内贵了5倍, 所以不会像在中国那样多吃。
在小店里买到几张打电话回国价格便宜的电话卡,合算上和国内长途一样的价格,所以空闲了就给小妹打上一个小时。
阿里不在的时候也是很想念他,但是从他回到家的那一刻就忘记了刚不久的分离,好像他从来就没有离开似的。
有几次他邀请客户来家里吃中国菜,我买了很多不同种类的蔬菜和肉类,特别少不了的是辣椒,我会炒上一小碟,边炒辣椒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被呛得又咳又流眼泪,最后都跑上了顶层的阳台去了,等到饭菜都好的时候我才叫他们下来。
从来没有吃过正中中餐,大家都津津有味地给了很多赞美,是啊,在悉尼我去过不少中餐厅,没有找到一家合口的,吃完了就难受,所以特别交代阿里如果哪一天我想在外面吃中餐一定不许带我去。
后来真的就再也没有在外面吃过中餐了。
大家最喜欢的是我的烤排骨,我用姜和酱油淹了一整天,晚上客人到了我才放在烤箱烤,这样就不像中国油炸的那么油腻,但是也同样的脆口。
写到这里可能来我家吃饭的中国朋友一致会不赞成了,没有一个觉得我做的饭菜好吃的。
那是因为回国后开始吃素之后,我的口味变得平淡了很多才改变的,而且对于我们来说吃饭都只是为了活着,我们并不像有些朋友那样把吃作为一种艺术。
有时侯我们可以一整个月都吃同样的三道菜,到现在为止,去同一个餐厅都也是点同样的几道。
这也是后话了。
初夏,悉尼的天气逐渐暖和,阿里买了滑浪板带着我去离家最近的MANLY沙滩,沙滩上人很多:有只穿着丁型内裤的美女也有虽然肥胖却自信地穿着比基尼的中年妇女,偶尔也会看着身上显现着疤痕的人从身边檫过。
我发现这里的人在外表打扮上更加开放和自信些,对任何事物也不会大惊小怪,大家都只顾着自己的玩乐,没有空闲指东道西。
在北京的时候就碰上一个朋友的朋友,她本来是想移民到澳大利亚没被批示,后来一想这边地大人稀并不热闹,加上不能够随便八婆,弄不好还被告上法庭的风险,也就对拒签的结果不觉得可惜。
我倒是个喜欢清静的人,更不喜欢背后议论别人,也非常喜欢这边更加自我的生活方式。当然在穿着上我还保留着几分传统的思想,全裸半裸地在公共地方就如何也不干,最多也是穿上比基尼在沙滩上晒晒太阳;由于不会游泳,只能在阿里滑浪后休息的时候牵着他的手去不深的海水处玩,高兴了也随着海浪的起伏跳几下。
这边发廊里的剪发师都自认是艺术家,要去剪发,给于太多自己的主意一定不受欢迎,有一次我去的时候不奈何地给了剪发师自由发挥的示意,最后一头的长发变成了齐耳的短发,原本的黑色变成了棕色。
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变了个样,倒是非常新潮有个性,阿里看了也是十分喜欢,所以也就没有任何意见。
后来小问题就出来了,每周头顶长出新的黑发有点不自然,又不能常常花钱去发廊做头发,只好在超市买了欧莱雅的染发水自己做,效果也还不错,做了几次也变得顺手。
每做一次头发颜色就更淡一些,几个月后就是金发女郎了。
去得最多的地方是大桥以南的Roayal National Park,那里有大片的自然丛林和海滩,是悉尼附近观鸟最好的地方。我们最喜欢的鸟是superb fairy wren, 它非常的小,不过头部的颜色是我最喜欢的蓝色,而长长的尾巴总是不停地在空中俏皮地摆动,可爱极了;我们最喜欢听的鸟是superb lyrebird, 它能够复制不同的鸟鸣声,在BBC的鸟类节目中还看到这种鸟复制了相机的快门声和救护车的紧急鸣声,真是有趣极了。
夏至,天气炎热而空气干燥如火,公寓里只有客厅有空调,怕热的阿里改睡客厅,我还是喜欢睡房,不过我们的作息时间也有了很大的落差,也许是因为潮湿的炎热让女人很容易疲惫,整个夏天我八点不到就睡觉到第二天八点前后才起床,整一个懒虫。
新闻里经常都是森林大火的新闻,多数是因为天气的缘故,也有几处是因为无聊的少年一起做的恶作剧。于是非常感慨如何有如此没有良知的青少年,在中国可是没有听说过故意纵火的事件,多数只是因为无知和大意的行为而引起,或者是抽烟者丢出去的烟蒂或者是上坟烧的纸钱。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虽然可恶,但是也比不上这种青少年的故意纵火行为让人憎恨。很多无辜的民众也因此失去了多年来居住的家和宝贵的财产,所以那段时间令居住在林子里的居民非常的忧虑。
有一次我们又回去Royal National Park附近观鸟, 一天一天过去仍然没有雨,整个林子好像一碰即燃的干燥,外来的面孔让经过的居民很是不安,怀疑会不会也因为我们的过失而带给他们火灾的不幸,所以为了让大家都安心,我们也不想继续在有民居的林子里转悠,还是去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散步就好。
而那时打开电视机就看到悉尼的火灾仍然发生,新闻里的民居被火烧灭的事件仍然继续,连我们也不敢往林密的地方去。
我们买了一个Olympus的数码相机做新年的礼物,2万像素,当时觉得是非常了不起了,所以拿到机子我们也开始到处取景拍摄。
在悉尼大剧院附近拍摄的时候沿路我们看到打着和平手势拍摄的东亚脸孔,无意中听到他们的语言,大多数是国内来的,也有小部分说着日语,心里暗想这个习惯可能是日本人和国人最相似的一点吧?
那个时候我们都还没有正式做摄影,每天也是互相拍些照片,偶尔看到有趣的事物和美丽的景色也会努力拍出个样。
圣诞节前一周正好是阿里的生日,他的母亲提前两周从英国飞来看望我们,顺便过了圣诞节才走。
这可是我第一次见他英国的家人,本着自我的态度,一点也没有紧张,在我看来人与人相处最重要的是诚实直率,我不会装模做样,也希望对方别虚伪,大不来能合就处,不合就彼此保持些距离。所以在知道婆婆来的那一刻我就没有做太多特别的布置,等到飞机快到达的时候我们才开车去机场接她。
婆婆是个非常慈祥和蔼的老人,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很有礼貌。
从英国飞来需要从曼谷转机,这么一折腾可能差不多花了二十来个小时,到达家里的时候都已经累得不成人样了。
因为是上午到的,为了帮助婆婆快些倒时差,吃了午饭就带她去动物园附近散步去,到了晚上都把这个可怜的老人给累倒了才明白那种方法对于年纪一大把的婆婆真是非常不适合。
婆婆也非常享受这里的阳光,沙滩,不过却没有穿比基尼的勇气,有时侯也会很可爱地在背后和阿里抱怨她有些胖的样子在和媳妇苗条的身材对比下变得有些自卑。
阿里告诉我后,我也觉得很有趣,外国的婆婆还是有少少虚荣心的:)
有一天,我们开车去市内逛街,因为怕婆婆走路幸苦就往商城的地下停车场停车,进去的时候没有看到价格,到了入口处也没有迟疑的时间,拿了卡进去,一看到有帮助停车的服务生就感觉不妙,价格一定不便宜。
一切都发生得很快,不一会服务生就过来接了车找到位并拿回了钥匙,临走时我顺便问了价格,20多澳币一个小时,我的脑子就开始精打细算了,和婆婆分开逛商城时,小声地告诉婆婆这里最好能在一小时完成,我们可以把车停到以前经常停的地方,才5澳币一小时,然后我们再走路去别的商城继续逛。
阿里在身边暗笑,不过他从来都不反对我这种小女人的个性。
我告诉婆婆不用浪费钱给阿里买礼物,我们什么都不缺,卡片嘛也最好别买,浪费资源,而且在中国的文化里,孩子长大了,过生日应该感谢父母而不是继续从父母那索取。
从阿里那得知,原来婆婆觉得我太管事了,连买卡片也要管;阿里告诉我也就知道我是不介意的,一半是觉得好玩一半是让我注意一下。
婆婆和中国的父母很不一样,从来不会对我们的生活方式做太多评论,如果给她买礼物会说谢谢,和我们相处也都是客气在先。过分的礼貌有些距离感,这种方式我倒不需要,不过保持各自空间的独立性我是非常赞同,所以和婆婆相处得也十分容易。
她最喜欢的是我的中餐厨艺,有时侯可以吃上两碗饭,并 且可以和我一起把桌上的菜都吃光;也同样不喜欢外面的中餐,有一次在市区逛街到了中午需要吃饭的时候看到一个香港餐厅进去尝试了一次,非常一般般。
阿里生日快到了,反正我们没有庆祝的打算,于是计划开车去Queensland的Lamington National Park住几天看鸟。这就是娶我为妻的后果了,我对生日,节日一点兴奋感觉都找不到,而是觉得活着的每一天本都应该像生日和节日一样地重视和珍惜。
从家里出发到Lamington国家公园需要在路上住一晚,一路的风景也是非常秀丽,偶尔还可以在海边的沙滩散散步,到达住宿的地方也不是太晚,可以在安置好旅馆后看看日落,这个小镇的旅馆和餐厅都还是亚洲人经营的多,我们挑选了泰餐,不过也是非常不正宗的菜系,可能食物都是瓶装的调料做出来的。
还好,虽然难吃也能入口,一路上这么幸苦能简单地吃一顿休息也算可以了。
第二天很早就出发,下午的时候就到达目的地了,这里的植被和悉尼的就很不一样,有些雨林的感觉,我们租的小木屋很大,可以容得下十个人,四周能看到许多袋鼠到处玩耍,倒是很安静的小空间。
放下行李,我们开车去公园里看鸟去,停车的地方是信息中心,也有餐厅,远处能看到有几个有客人的桌子上有几只我们最想看的特有鸟种,空地上到处都是色彩鲜艳的澳洲鹦鹉,看得心里面暗暗高兴,如果这里的鸟真的这么容易,那我们这几天的收获会非常的丰富了。
我们点了些点心和咖啡在外面的长椅子坐着享用,两分钟不到桌子上就飞来几只鹦鹉,然后继续增多,后来就开始凶狠地争夺婆婆盘里的蛋糕了。爱鸟是一回事,如果被鸟抢走盘里的食物就免不了有些生气,被攻击的婆婆最后不得不离开座位,蛋糕没有了,才得来一点和平。原来鹦鹉们已经习惯了利用它们美丽的外表来抢夺礼物,游人也可以因为它们可爱的形象而不责怪,时间长了就变成了习惯。
我们有些受不了它们的霸道,付了账去林里看鸟去。
收获真的不错,不过没有看到观鸟报告中提到的蚂蟥。
蚂蟥虽然无毒,但是可以评上森林里最恶心最可怕的小虫子了,几年前阿里的哥哥和女朋友在这里旅行,女朋友在观鸟的雨林里被几十只蚂蟥给粘上,最后也许是因为失血也许更多是由于惊吓而晕倒了。
晚上回到木屋,我负责做饭,婆婆帮忙洗碗,然后坐到客厅聊天直到困了才各自睡觉去,决定好了明早5点的闹钟赶清早去另外几个地点看鸟。
婆婆也是个爱鸟人,在英国家里的花园就常年放鸟食,所以院子的鸟种很多,特别是冬天食物少的时候数量就更多。
第二天早5点我们起了床,最快的时间准备好便开车去观鸟的起点,这是一条新路线,也是往高处走的路线。
早上的林里有些潮湿,天刚蒙蒙亮,光线还很暗,起先只听到鸟觅食的草动身。
后来继续往里面走,光线也好了很多,鸟儿也开始活跃了,我们各自用望远镜观察分别它的种类。多数的时候需要阿里小声叫出鸟的种类名我们才明白,婆婆和我对分别鸟种都是不是很了解。
不过自我感觉收获还不错的时候听到婆婆“哎哟”的叫声。
“怎么啦?”我们同时问。
“蚂蟥!”
回到她身边,原来有只蚂蟥在她的脖子上,好吓人。
原来这里的蚂蟥也可以从树上掉下来的,太可怕了。
再看看脚下全是这种可恶的虫子,一个个把身子伸得好长,饥饿的样子着实让人看到可以呕吐;接着往身上看更加恐怖,我的身上有六七只,都快到我 牛仔裤的膝盖上了。
接着我先叫,婆婆看到自己裤脚边的蚂蟥也大叫,接着我看到她和阿里都在弹开裤子上的蚂蟥,我却连碰它的勇气也没有。
“阿里,快,帮我”
阿里过来帮我弹,然后大家一致赞同最快离开这里,一个个的都飞奔着往回跑。快到出口处地面上就干燥很多,也看不见那些小东西,我在最前面,所以停下休息时回看过去,阿里在不远处惊吓的样子也不动,正想问,他面色有所好转,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前面有一条蛇,可能被我们惊动了,等阿里出现的时候它正开始发威,把身子伸得很高,所以阿里不敢动,等蛇走了才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在澳大利亚,别说是有世界上最毒的蛇就有无数种,还有毒蜘蛛, 毒蟾蜍, 毒水母,毒… …的叫不上名字的一时脑子里也有几个,加上不知道的名字的,想着就会有些打楞,别说在户外要多多小心,即使在家里也不能大意。
回到信息中心,去洗手间把身上的衣服好好的检查了一下,还有一点余惊。我们去餐厅买了些咖啡和早餐,边吃边议论下一步该做什么,婆婆和我立刻赞同回去看鸟是没门。
如果出来这里不看鸟,时间就难得打发了,过了第二夜有点无聊得荒,所以决定开车回MOSMAN,这次一路上我也不愿意停车过夜了,幸苦了一天赶回家吃顿丰富的休息了。
我们曾经警告过婆婆,圣诞节我们不会做任何特别的庆祝,本来婆婆来澳州就是为了躲避商业话的圣诞节,现在也就没必要大干一场。
圣诞节的北半球下起了小雪,南半球却是烈日高照,那一天我们真的没有做任何的布置,没有圣诞树,没有圣诞布丁,没有火鸡,没有礼物。只是像往常一样吃好吃的,上午在附近转转,下午去沙滩走走。
可以看得出来婆婆嘴里说不需要,心里还是很失望的;这就是和我们相处的意识不够,我们嘴里说的和心里想的一致。
过完圣诞节,婆婆也要赶回英国在自家过新年,这次旅程总的来说是十分愉快的,不过被我们的喜欢折腾还是给消耗得累坏了,回到英国的第一个晚上居然在澡盆里泡澡时小睡了一觉。
我也很高兴能和婆婆处上一段日子,不过也不希望时间拖下去,还是更喜欢自己的二人空间,平时见朋友也是一个月一两次而已。
每一年我们有300天是24小时在一起的日子,比起大多数60年婚龄的夫妻我们可能在一起的清醒时刻更多一些,但是如此和谐没有太多争吵的确是难得的。
我们真的很幸运在大千世界可以找到如此相似个性,如此爱好相投,彼此接受对方缺点的另一半,所以在自己的小空间里也不会孤独。
新年我们是和阿里哥哥的高中同学Gram还有他的家人,妻子Jen和两个非常可爱的孩子。他们邀请了很多非常好的朋友,而我是正牌厨师。
我做了很多经过改装的中式餐,得到了一致的好评,当然少不了我们的烤排骨。
坐在我们旁边的是一个大学的教授,阿里一向顽皮的性子又发作了。
“你一定是觉得我妻子面熟吧?”
“恩。”教授答到。
“没什么了,我妻子是非常出名的三级片演员,所以你才…”
“原来…”
看着教授一脸认真的样子阿里都笑坏了,我恨不得给他一个拍头。
不过教授继续迷茫的样子连我都忍不住笑,这种玩笑他还真当了真。
“你真的是那个吗”他起码问了我三次。
离开的时候他恐怕还没有找到答案。
也许国内的女孩早受不了,好像是侮辱的玩笑,不过我也习惯了,本来也是玩笑又何有侮辱呢?
凌晨快到的时候我们6个人去海湾旁看大桥上的烟花,持续了很久也非常精彩。
回到他们家里,他把小孩的房子腾出来给我们睡,那一夜我们在五彩的房间里的儿童床上香香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我们早起和Gram一起去悉尼附近的公园看鸟,上午陆地下午海岸,收获非常丰富。
年后,再次回印尼使馆办了两周的签证陪阿里出差去巴里帕帕,后来因为我的签证到期需先行回悉尼。
原来当你的护照里有了几个进出澳洲的章子,独自过海关时,移民局的警察也会给你眨个眼,叫你声甜心,欢迎回来。不过以前就没有过,但是他们的表情是友好的形式而没有不正经的样子。
坐火车经过的地方也会偶尔有男性工作人员大胆地邀请你晚上吃Kebab。
这边的男性真是比起国内的男子胆子大很多,不过却表现得很自然,一点都不觉得轻浮。
后来告诉阿里,阿里还大笑问:不知道你有没有告诉那些男人你到底吃多少的啊?
我瞪了他几眼。
在悉尼的日子过得越来越重复了,我们除了开车去墨尔本附近兜了一圈就没有再离开过MOSMAN的家。
不过因为要去墨尔本见一个客户,所以刚好赶上了赛车时间,所以在住宿上非常难得预定,不过我们打算边走边计划行程,多数时候计划不如变化。
一大早就起床了,赶在车流最少的清晨就离开,过了悉尼大桥,过了悉尼郊外,开始选着找个沿着海边走的路线过去,后来发现没有什么风景开阔的公路,还不如回到主路上早些往墨尔本赶比较好,但是澳大利亚的东海岸没有了海就没有了景色,眼前看到的只是大片的牧场和不太拥挤的小镇,和平时生活在海边的感受是天壤之别,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于是决定继续开,直到墨尔本的郊区才看到一点有生机的景色,因为没有在市区预定到房间,所以决定先去海边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可以先沿着Great Ocean Road去游览12 Apostle.
越是接近海边风景也更加迷人,浓密的树林,湛蓝的海水,每隔一段都能看到建筑各有千秋的豪宅别墅,几乎每一户都有着大大的落地窗能看到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最诱人的还是临山而建的房子,在绿树和花草之间,高高而立,窗外是蓝天和白云,眼前是海浪起伏,真让人羡慕。不过我却没有停留的欲望,舒适的生活对于我来说应该是最小的最不重要的一部分了。沿途豪宅很多,却看不到有旅馆的地方,直到开到一个叫Geelong的小镇才看到路边有几家,这里已经过了墨尔本60多公里。不过小镇离海边还有些距离,所以又继续往前开了半个小时,挑了一个近海的旅馆询问有无空房,运气不错,刚好还有几间,价格也不算贵,加上夜已来临,阿里不知不觉地开了1000公里,13个小时,所以很干脆的办理了入住手续。
我们真不是可以享受清闲的一对,幸苦一天,晚上随便吃了个批萨就睡觉,第二天天不亮就起床开车去寻找这个从图片里看到无数次的胜地,12 APOSTLE.
我仍然记得在书店看到的那张图片,近景是一片秀长的石头在霞光的光彩下披上了金色的纱衣,海浪围绕阵阵飞溅,清晨海水的寒气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也散发着带有色彩的神秘;前方是无边无际的大海,映衬着上空无比的蓝。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我们经历了非常有趣的天气,一时雨雾弥漫,一时阳光明媚,反复无常。
到达12 Apostles 的时候看到了脑海中熟悉的印象,美丽的风景真是怡人,不过冷冷的海风吹拂着身体的肌肤也有一分寒气,沿着游人的栈道走近,心里还是非常激动。自然的美如此美妙,可以激发内心的灵感,也可以治愈心灵的伤痕吧?
不过今早没有所期望的日出美景,不过当时的我们还没有正式入摄影的门,所以从拍摄的角度来说还没有失望这种感触,只是欣赏潮来潮往的的动态就觉得非常开怀了。
再美丽的景色如果没有一种联系的方式能单单注视多久呢?从来都没有尝试过,现在更是不到那个境界的时候,我们跟随着其它的游客在围绕美景的沙道上慢步,直到累了饿了才想着离开。因为昨夜在网上预定到明晚墨尔本一家不太贵的小酒店,所以今晚计划住Geelong 就好了,又是随便吃了个批萨睡了觉。
在外旅行有时候很难设想吃什么健康的食品过日子,通常来说以为健康些的中餐泰餐都会不合胃口,我是一餐饭需要蔬菜一斤的女人,而在国外的餐厅是得不到这种美好的结果的,所以能不在外面吃就绝对不在外面吃。幸好这次旅行时间很短,吃几天批萨也不会太伤身体了。
第二天起床就退了房,在附近的沙滩散了会步就按照地图往墨尔本市区去。
现在我也不记得哪条街什么酒店,连房间的样子也完全没有印象;只记得因为是单行道我们转了几个圈子,市中心建筑的感觉比起悉尼更加传统一些。
那个时候我们的旅程和快乐都是和观鸟分不开的,人文是我们最不关心的一个题材,所以在城市里我们也不会去博物馆或者艺术中心参观,最多也就在酒店附近走几圈感受一下它的建筑和规划。
晚上我留在房间看电视,阿里和客户在附近的餐厅吃了一顿饭;虽然墨尔本的夜生活也十分丰富,不过却不是我们能够消遣的,早早的睡了觉。
第二天一大清早我们就起了床开车回悉尼,有些心急地想早些离开市区,所以有小小超车,还好也许超得不算过分,没有被路上测速的交警给拦下。
回程我们没有选主道,一致同意反正也开了这么远,不如维多利亚和新南威尔士交界的Snowy Mountain看看,我们很久没有看到高山了,听它的名字“雪山”加上2200多米的海拔,算计着那应该算是高了。
一路开车刚开始的时候很轻松,路上设施很好,车却少,出了维多利亚不远就进入岔路,开始了山道。
沿着地图上的指示继续往前走,两个小时后才发现犯了个巨大的错误,土砌的路对于跑车的底盘简直是抹杀,弯曲而上,灰尘被我们甩了好长的一段,路更是难走而狭窄,眼前却是万丈深渊。
几个小时的艰难路程,最后才到了“snowy mountain’ 脚下的小镇Cooma. 这里已经离悉尼不远了,现在天也暗了下来,只好找旅馆休息,明早可以参观完“雪山”再回MOSMAN也不迟。
比起墨尔本,我更喜欢这里的安静,晚上睡觉也睡得好些,充足的休息让我们第二天忘却了昨日的幸苦。
晴天碧蓝,几朵点缀的白云慢悠悠的在天空上飘动。
到达公园停车场的时候看到有大概十辆车停泊,少许游人也开始了往山上走的路;我们感觉良好,释放出爬山的精力,两个半小时我们到了快接近山顶的空地。
不过晚夏的野花已经不多了,剩下的少许在风中显露出坚强和沧桑;野草的生命已经开始枯萎,眼前大片大片的景致抒写着荒凉。
看到一只好大的蚊子类的飞虫,听身边的本地游客说被这种飞虫咬到皮肤会肿很大一个大包,而且还可能会有很多不好的潜在毒性,听得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我们穿着长衣长裤,所以倒是十分安全,不过我记得有个别穿着短裤的游客被这种飞虫咬得身上很不舒服。
看到山顶还有一小段,不过都是石头堆,很难得往上面爬,反正由于没有太明显的高点也就不尝试了。
澳洲的地理是十分古老的,即使现在已经非常接近澳大利亚最高的点,却市毫感觉不到那种震撼,这里的山更加表现的是弧度,而不是锋利。印象中国内的山表现的是奇和险,威风凛凛。
下山的路就快很多,既然下来了也就没有太多理由继续逗留,经过Cooma小镇的时候看到一个非常别致的画廊,原来是一个摄影师的工作室,里面有很多非常出色的澳大利亚本土摄影作品。我们经不住诱惑,买了3张,一张是雪景Snowy Moutanin, 一张是12 Apostels, 一张是澳洲最著名的Uluru.虽然uluru 是唯一一个没有去过的地方,不过神奇的红石有3.6公里那么长,348米高,是一个值得参观的地方。
回到家真的太舒服了,又可以吃自己做的饭,躺在沙发上看着窗外远处的海和帆船往来,到了我把鸟食洒在阳台的时候,那20多只彩虹鹦鹉就会一一飞来吃食,不过它们虽然非常的美,但是叫声却是比乌鸦还难听的,所以我也不会常常这样逗它们的。
秋天到了,没有了夏的炎热,海风也常来了,收起漂亮的比基尼和短裙,翻出了长袖的衬衣和长裤。
又是那句:静久必动
我们同意阿里塞浦路斯总公司的邀请,在近期搬到岛上去住。一来可以联络一下与老总们的关系,二来也可以更加了解公司的运作。
还是以往惯有的效率,一天的时间,大早开车去首都canberra, 先去中国大使馆把我的护照延期了,然后去塞浦路斯大使馆办理签证。从大使馆的运作就能看出一定是个特别小的国家了,办理签证的是大使本人,还愉快地和我们聊了半小时。
我们来不及售出我们的跑车于是交给朋友Gram和Jem代办了,临走的前几天我们就把车开去他们的那个区域。
很快阿里就要出差印尼,而我则留在家里打包行李,办理海运和退房的工作也都是我的,而阿里也不再回悉尼,我们四周后在新加坡去迪拜的中转楼见面。
阿里离开悉尼的前一晚我们在门口看到一张小条子,原来是楼下的邻居客气地指出我们在楼上走动的声音太响了,希望以后能够多多注意些。
算起来我们来悉尼也快半年了,现在他们才提醒我们,真是太客气了, 对于过去我们真的很抱歉,真希望他们能早些提出意见给我们一些时间来改变。虽然分不清到底是我还是他呢?在我们离开之后是绝不会再带给他们不方便了,所以现在我们也没有计较,不过我暗想不可能是我的。
阿里离开的那一个早晨,我送他下了楼,他的脸上有很多不舍,这么舒适的环境和生活是会让人留恋的,我还没有离开也开始觉得一分难舍。虽然如此,我仍是非常明白这里不是我的根,也不是我的未来。
所有需要做的都完成了,临走的那天我和中介顾问在家里见的面,我归还的所有的钥匙拉着手提行李下了楼。
去机场的的士上,我更加肯定我们的离去是必须的,我很珍惜这段在澳洲的日子,不过我更加期待新的发掘。
8个小时的飞行,我在出登机口的远处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草稿完成于2010年2月2日